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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是接管學生會會長職責——這是夏依的前任會長的教誨。

    當然,所謂的學生會代表,也就等于學校代表。

    這同時也意味著不管是下課時間還是放學后都得去處理雜務。

    如此一來白然就會和班上疏遠,日漸和同學問形成難以言喻的距離。

    這也算得上是夏依的煩惱。

    盡管如此,大家人都很好。幾乎沒有人會說夏依的壞話,下課時間就來找夏依聊天的朋友也是大有人在。

    其中也包括像現在這位在夏依身旁哈哈笑的她一樣,雖然嘴上說“感覺就是高高在上的學生會會長”,卻一點顧忌也沒有,大方跟夏依聊天的女孩。

    這實在令人高興。就算這是對夏依這個機器人的同情或好意也罷。

    “欸,夏依。”

    另一個女孩也直呼夏依名字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夏依回過頭去一探究竟,是現任文藝社社長的少女。

    “夏依也先走一步吧?他正在車站那邊等你對吧!?”

    她露出促狹笑容這么說道。

    ‘他’就是夏依的戀人,小她兩歲的男孩‘葉丞’。

    雖然大家都說他是個毫無過人之處、極其普通的男生,但是夏依心里明白沒有這回事。

    的確,他那個人感覺就是沒什么銳氣,個頭也不高。

    盡管如此,但就夏依所知,葉丞一定是個比任何人都堅強、帥氣的男孩子。

    因為葉丞把機人夏依當成一個普通女孩,為之傾心,時而保護夏依,是專屬于夏依的王子。

    就連葉丞本人似乎相當在意的身高也在持續成長中。到了二年級的時候,應該就會長到和夏依差不多高了。

    夏依光是想到葉丞,整顆心就會變得好充實。

    臉上的表情松懈下來,變得坐立難安。

    惆悵與苦悶同時襲上心頭。

    直到前些日子為止,她都還不曉得這世上有著‘幸福的惆悵’、‘讓人透不過氣來的滿心喜悅’這樣矛盾的感情呢。

    這就是戀愛。

    凡是女孩子誰都擁有的,專屬女孩的特權。

    曾以為身為機娘的自己是絕對無望而死心,卻也因此憧憬不已,視如寶物的感情。

    一旦入手便褪色的寶物有很多,然而這個名為‘戀愛’的寶物不僅不會褪色,反而日益璀璨。這是多么美妙的‘特別’。

    看著像個少女一樣眼簾低垂、陷入沉思的夏依,文藝社社長說了:

    “夏依,你不用在意我們啦。”

    對吧——她向周圍的朋友征求同意,在她身旁好幾位同學一齊點頭。

    “看吧,大家也都這么說。剛才的是初中同學吧……公立的那個。就像她那樣跑到車站去不是很好嗎?你也想這么做吧。”

    “咦……?

    夏依嚇了一跳,說不出話來。

    這話實在一針見血,真教人傷腦筋。其實就連現在也是,她一直都按捺著想直奔葉丞身邊的沖動。

    夏依在窘困之下焦急了起來……

    “我有說過這種話嗎?”

    最后居然開口裝蒜。

    “沒有啊,不用你說,我們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不僅周圍的朋友異口同聲,就連本來各自交談的女孩子都紛紛回以“不,我們都知道”,連連點頭。

    看來早就被看穿了。

    ——我還以為自己表現得非常毅然呢。

    夏依為自己的不力苦笑。

    走在身旁的友人推著夏依的背。

    “反正開幕典禮也結束啦,好了,去嘛。”

    她說得沒錯,早在圣誕饑節開幕典禮會場就已經就地解散,大家之所以還走在一起,純粹只是因為退場是按學校順序。就這層意義來說,夏依身為學生會會長的使命早就結束了……

    “啊!”在夏依身旁有個女同學發出驚叫。

    “你看,不就是那個?”

    她一邊說,一邊指著道路盡頭的車站。

    夏依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……心頭一震。

    有個穿私立高中制服的男孩子。

    搭載夏依靈魂的容器整個揪在一起似的惆悵起來,她知道白己的臉泛起紅暈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葉丞……”

    小她兩歲的少年葉丞正在車站前等著夏依。

    雖然早就約好碰面,但光是知道他在等著自己,就會覺得好幸福。

    臉上浮現的微笑,無意問點亮了夏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嗯~嗯~~”

    文藝社社長大人刻意湊過來,瞇起眼睛盯著夏依的臉。夏依往后縮了一下,連忙問道:“什、什么事啊?”

    “嗯~~Ⅳ班的夏成同學啊,之前在社團會議上說過‘會長這個人其實很有趣’,我一直在想這話是什么意思……嗯,這么看來的確很有趣。”

    “咦……?”

    夏成……擔任學生會副會長,堪稱是夏依得力助手的男子。

    上周的社團會議,因為夏成說他要主持,夏依一心只想到夏成同學沒問題就放心交給他,沒想到居然在會議上散播這種傳言……

    (這是不折不扣的瀆職行為……沒錯吧。)

    這下要怎么補償我呀……夏依將手指按在鬢角上咕噥著。

    “別在意、別在意。現在怎么辦?解散?”

    聽到這一間,夏依赫然回過神來,葉丞已經近在無論是誰都認得出來的距離。對方似乎己經注意到夏依,露出一如往常那副好好先生的笑容,看著夏依。

    夏依也將視線投向葉丞,接著轉向同學,清了清喉嚨。

    “那我們就地解散。”

    她一臉泰然自若的表情,刻意擺出高姿態,抬頭說道。于是朋友們也故作正經八百回答:“了解,學生會會長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謝謝你們。”

    夏依留下這句話,轉身背對朋友們。

    朝等在車站前的葉丞跑了過去。

    迫不及待的心情,就算想要壓抑,依然不斷涌上心頭……她內心懷著這般感觸,直奔而去。

    為了迎接從友人圈中跑過來的夏依,葉丞也小跑步奔向夏依。

    兩個人在比普通朋友再近一點的距離停了下來,同時開口:“久等了,葉丞。”

    “歡迎你回來,夏依學姐。”

    葉丞和夏依四眼相對,隨即說不出話來。

    和平常一樣美麗的湛藍雙眸、和平常一樣艷麗的烏黑秀發、和平常一樣端正的站姿、和平常一樣端莊的微笑。就連服裝也和平常一樣,也是差不多該看慣的那套,有著燕尾及披肩設計的學生會會長專用制服。

    和平常一樣的夏依學姐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他還是如初見那日一樣,心口悸動不已。

    每見一次就墜入情網一次。

    如此耀眼、如此難為情,卻舍不得移開日光。

    看著那樣的葉丞,夏依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,微微歪著頭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我有哪里很奇怪嗎?”

    “啊,沒有。”

    其實是看得入迷。這種話也不是全然說不出口,可是就是害羞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

    “書包,讓我來拿吧。”

    藉此來掩飾內心的羞怯。

    可是夏依卻閉上眼睛,搖了搖頭。是“不對”“不行”還是“不要”呢?葉丞有些困惑。

    只見夏依放下手上的東西,悄然拉起葉丞的手。

    “夏依,學姐?”

    “聽我說,葉丞。”

    她試著說服他。

    “昨天我也應該說過,因為葉丞的左手現在受傷,所以如果讓你拿行李的話……不就不能牽我的手了嗎?”

    夏依在抓著葉丞的那只手上,再貼上另一只手,這么呢喃著。

    “葉丞的手,是為了抓緊我的手而存在的喔!”

    眼前的女孩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,真教人吃驚。

    葉丞感覺到連耳垂都燙了起來,羞得低下頭來。

    “回答呢?”

    “啊,是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,就是要這么坦率。”

    滑稽的口吻,語調柔和。

    這樣的夏依實在是太過迷人,讓人心跳不已。

    要是被看穿該怎么辦?葉丞一邊這么擔心,一邊抬起臉來。

    夏依也是一看就知道在羞怯的樣子。

    葉丞稍微放心了。接著笑意自然涌上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
    夏依也跟著笑了出來。

    接著夏依抱起書包,拉著葉丞的手。

    “那,我們走吧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手抓得更緊。決不松開,又不至于到會痛的程度。

    在夏依的牽引下,葉丞也跟著跑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夏依學姐!”

    跟在夏依身后半步朝著車站前進的葉丞突然開口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,葉丞?”

    我喜歡你,原本想對她說出這句話,不過還是作罷。雖然葉丞并不認為多說幾次會降低喜歡的價值,可是,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話好像有點突兀的感覺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

    “今天我們要玩個痛快!”

    現在姑且先這樣就好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“啊、葉丞同……”

    ‘學’沒能說出口,安娜就閉上了雙唇。

    手才舉到一半,就因為失去目的而停在半空中。接著,她又像是要抱住這份落寞一樣,將手按在心口。

    剛才在人群中發現行色匆匆的葉丞時,安娜本想要出聲,然而一看到他手牽的那個人,她當場說不出話來。

    葉丞和夏依在一起。

    仔細想想,這也是理所當然的。

    只有女性能夠參加今天的圣誕節開幕典禮,因此會來這個月光森林站的人,除了女學生,就只有來找女學生的男生而已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那葉丞來這里并不是為了見朋友安娜,而是戀人夏依。

    剛才她甚至以為,能在這里見面,簡直就是命運的安排。

    然而那原來只不過是錯覺罷了。

    她感到一陣椎心刺痛。

    夏依和葉丞是情侶,安娜和葉丞只是同學。

    她心里早該清楚才對,這原本就是理所當然的才對。可是,葉丞沒有注意到自己這一點,還是令她感到內心受創。

    “早知如此,我當初就根本不該妄想要和她站上相同的舞臺。”

    后悔讓心口一陣揪緊。

    ——早知如此,我就不要把來夏依學姐當成人類一樣,視她為對等的情敵了……

    “如果你把對手當作機械,無法認同彼此是對等的情敵的話,你就輸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這是青梅竹馬李洵的忠告。

    可是,就算站上同樣的舞臺、對夏依作出情敵宣言,依然什么都沒有改變。雖然稍微拉近了與葉丞之間的距離,卻反而更加體會到對方的遙不可及。對手夏依是如此完美,自己絕對贏不過她——只有這個現實成為了一道高墻擋在眼前。

    無從追趕,無從介入。

    夏依和葉丞一點一滴累積著兩人的時光。就連無法見面都被視為是加深兩人羈絆的方式。

    他們是不同世界的人。

    他們活在不同的時間。

    這根本不是她所期望的結果。

    好想哭,可是不可以哭。

    這里是月光森林

    是愿天下所有女孩變得幸福、愿天下所有女孩得到幸福的女王陛下的庭院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安娜不能讓淚水玷污這座庭院。

    這個名為安娜的十五歲少女墜入了情網。

    對象是葉丞,就讀同一所初中,到高中又偶然成為同班同學。

    初中的時候,他們就只是同學而已。

    如果說還有什么值得一提的,那就只有他是安娜那時心儀的那個男生的朋友而已。就是安娜曾經暗戀過的那個男生——馬修的朋友,僅止于此。

    若是狠下心來再說得過分一點,葉丞其實就跟空氣沒兩樣。

    就連名字也是,一年……大概連一次也沒叫過。

    這么樣的一個人,如今卻是讓安娜為之焦急苦惱的‘心儀對象’……

    開端是在寒假。

    那天,初中時的補習班舉行送別會,事情就發生在晚歸的路上。

    平常鮮少走的夜路是如此恐怖,那時的安娜戰戰兢兢地推著腳踏車。

    雖然明知夜路危險,但是總有種置身事外的感覺。所以一開始她還搞不清楚狀況,等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……安娜已經被恐怖的男人糾纏上了。

    男子要把安娜拉到聲色場所去,安娜連“不”都說不出口,只會僵在原地,只會逃避現實,以為只要閉上眼,危機自然會解除。

    這時候前來搭救的人,就是葉丞這個男孩。

    闖入安娜和男子之間的葉丞保護了安娜。

    那時候的安娜并不覺得葉丞是白馬王子或是英雄,也沒有余力去感受獲救的喜悅。她只是眼看男子的注意力已經移到葉丞身上,一心想逃走而已。

    于是她丟下了才剛初中畢業、與自己同齡的男孩,白己一個人逃走了。

    她覺得白己真是卑鄙。她不想知道自己的行為害葉丞遭遇何種下場,整整一個星期不看報紙……

    逃避、再逃避。

    最后在高中入學典禮上與葉丞重逢。

    對甚至不知道他們考上同一間高中的安娜來說,這簡直就像是冷不防挨了一箭那樣。

    看到葉丞平安無事,讓安娜放下心中一塊人石頭。

    不僅如此,他還很溫柔地問安娜有沒有受傷。

    可是安娜卻又再度逃避。她不想被人譴責當日逃跑一事、害怕承認自己的罪狀,就這樣逃走了。

    然而葉丞甚至沒有責備這樣的安娜,他只是覺得自己慘遭安娜無視而感到難過,露出困惑的表情,并沒有說安娜的不是。

    盡管如此,安娜還是一直閃避葉丞,內疚甚至讓她不愿和葉丞正眼相對。

    ——直到來夏依這個女孩……這個機器人向葉丞告白為止。

    她終于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自己喜歡葉丞。在得救的那一晚,安娜就已經墜入情網,她發覺自己不愿那個救了她的男孩子被其他人搶走。

    她知道說什么‘失去之后才第一次發覺’這種話,不過只是種藉口罷了,別人會認為她不過是過于執著也是理所當然。

    盡管如此,安娜還是喜歡上了葉丞。

    ——葉丞。

    當初就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同學。

    但是,知道得愈多,安娜就愈來愈喜歡葉丞。

    她知道后悔也沒有用。所以,她好恨自己,明明比夏依還要早認識葉丞,卻沒有注意到他的優點。

    如果能回到過去的話,安娜應該會這么告訴自己吧。

    ‘葉丞同學救了自己,一定要向他好好道謝才行喔,一定要向他表明心意才行喔。你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他了,所以別逃避呀!’

    為了不留下遺憾。

    雖然葉丞不見得會點頭答應。

    盡管如此,總比連告白都沒有就被甩掉要好。

    等到安娜回過神來,不知何時朋友已出現在眼前。

    而且還有兩個。

    她們都是安娜的同學。

    個子比較高的那個女孩首先出聲。雖然像是隨口一間,不過感覺得出她相當擔心。

    “娜娜?怎么了,看你的表情,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……喔,原來是這么回事啊。”

    她似乎發現了逐漸消失在人群中的夏依,一副已經了然于心的樣子,露出于心不忍的表情,另一個女孩應該也全然明白了吧,只見她一臉同情地看著安娜。

    個子比較高的那個朋友——柔道社的李香毫不掩飾一臉傷腦筋的表情,說了一句“我跟你說,在意這種事是不行的”來安慰她。

    雖然這句話實在沒什么營養,但安娜并不會覺得她雞婆。對不知該依靠誰、就快要崩潰的安娜而言,光是這樣就很高興了。

    所以千美繪也不想讓兩個朋友擔心,勉強白己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“別這樣嘛,沒關系的,好嗎?”

    可是她的微笑如此生硬,不忍心看她這樣的另一個朋友……人稱阿富的方芳之連忙阻止她。

    “好啦,總之我們先去吃中飯吧,好嗎?”

    “你聽,方芳說的一點都沒錯。”

    安娜點點頭,“嗯,說的也是”,盡她所能表現出開朗的樣子。

    就在安娜跟著兩個朋友正要走向票閘準備搭乘車時……

    另一位友人現身了。

    “方便嗎?到那邊以后,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談談。”

    是個站姿泰然自若,戴著眼鏡的女學生。她以食指推了推鏡框,揮舞示意著手中厚厚一疊文件。

    她就是安娜他們班的班長趙樂。

    她手中的文件寫著【安娜強化支援計劃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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